笔趣阁 > 狱雷 > 三十六、反扑
  孟德斯鸠望望闵采尔,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同样颜色的闪光中,年老的龙人也化作同样模样的巨大黑龙,冲海克吐出连串咆哮。两条巨龙同时亮出獠牙,伸出利爪,嘶吼着向对方冲撞过去。

  闵采尔还是第一次看见巨龙之间的战争。没有想象中纷飞的龙焰,也没有绚烂夺目的魔法咒语,更没有华丽的武技,有的只是野蛮的撕咬和扑击,就像其他野兽相互攻击一般。海克和孟德斯鸠弯曲着细长的脖颈,张大着口寻找着对手的破绽;锋利的前爪不时试探性的攻击着敌手,龙尾不时敲击着地面,把富丽堂皇的大厅弄得一团糟。短暂的对峙之后,两条巨龙又同时猛烈撞向对手,用宽阔坚固的胸冲击着敌人,试图靠蛮力将对手压倒在地上。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相互噬咬,大量的龙血便如同雨点一般洒落下来。

  “真是毫无美感的战斗!”闵采尔紧张地观看着这场震天动地的战斗,心里却在小声嘀咕。按照之前的安排,海克开始假作力不能支,发出惊恐的吼叫开始慢慢后退,只要孟德斯鸠再度进行一次撞击,它就会假装立足不稳“颓然”倒地,露出咽喉供孟德斯鸠袭击。那时候如果皮杜不出手,海克就会被孟德斯鸠杀死后融合了。

  “真是赌徒的做法。”海克如此评价道。可没有更好的法子之前,拼上老命赌上一把总比继续呆四百年要来的爽快。

  剧情还在完美地继续进行,一旁观战的皮杜聚精会神地等待着两条巨龙分出胜负,丝毫没有提前打搅的意思。海克再度弯曲身子,猛地撞向孟德斯鸠,却不料孟德斯鸠后爪似乎踩穿了薄弱的地面,庞大的龙身顿时半陷入深深的泥土里。这一变化实在出乎在场各人意料之外。海克一怔,顿时露出狂喜的表情,疯狂地扑上前去压住孟德斯鸠,张开大口猛地咬住敌人的脖颈。只听见连串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孟德斯鸠连最后的嘶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没有了支撑一般倒在了地上。这时候,皮杜才刚刚完成变身。

  “哈哈,我赢了!”海克喜笑颜开地转过头,冲着剩下的对手大吼道,“皮杜,你已经晚了,就乖乖放弃抵抗吧!”

  皮杜没有说话,只是阴沉着脸色,小心翼翼地防备着海克。不过既然如海克之前所说的,自己吸收孟德斯鸠会有两倍的力量,那么皮杜再小心也不会是对手了。闵采尔变得一脸轻松,吹着小曲望着两条黑龙,不料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全身仿佛被束缚住一样,顿时动弹不得了。闵采尔大惊,竭力回头去看,却见身后幽白的光芒里,半透明的年老龙人正冲自己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这是怎么回事!”闵采尔脑子里转的飞快,却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孟德斯鸠不是被海克击杀了,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自己身后?海克究竟有没有融合孟德斯鸠的力量?如果没有融合,岂不是……

  闵采尔脑子里一团混乱,没等想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海克和皮杜的决斗已经分出了高低。第一次猛烈的撞击后,养精蓄锐的皮杜轻而易举地压倒了经过恶战的海克,将他逼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受伤的黑龙不停发出愤怒的嘶吼,眼神不住地望向孟德斯鸠的尸身。

  “小闵,这是怎么回事?孟德斯鸠,他不是被我打败了吗?为什么力量、力量没有还给我!为什么!”海克的咆哮中夹杂着惊恐和慌乱,他几乎不能集中注意在当前的决斗里。闵采尔却动弹不得地呆在原地,后面站着该死的孟德斯鸠,准确的说,是孟德斯鸠的幽体。

  “嘶嘶,海克总是自以为聪明……”孟德斯鸠得意地在闵采尔耳边说道,“你们那点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呵呵。想要坐山观虎斗,就得先谋划清楚,适当的时候出手。可你们太拖沓了!一点小小的诱惑,海克就没法坚持实施你们的计谋,实在是可笑啊,呵呵!”

  细长的龙爪开始在闵采尔胸口刻画起一个诡异的符号来。闵采尔觉得血液就像冻结了一般,浑身都变得僵硬。等孟德斯鸠放开手的时候,他已经动弹不得了。

  “这样就妥当了,我可怜的孩子。”孟德斯鸠慢慢从闵采尔背后踱到了和他并肩而立,望着场中两条巨龙的搏斗,“精彩的部分很快就会上演了。等皮杜彻底压垮海克,两人都精疲力尽的时候,就是我登场的时候。漫长的年月,我早就放弃了累赘的身躯,能让灵魂结成实体单独行动,就是为了再度融合的这一天能不被‘法瑞尔的三角’所束缚!哈哈,终于让我等到了!”他咧开嘴,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侧脸望望闵采尔,“作为放我离开这牢狱的报答,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作为我恢复力量的第一顿大餐!哈哈哈哈!”

  狂笑声里,孟德斯鸠的身体陡然绽放出刺眼的蓝光,光芒中,一条巨大的骨龙缓缓组合起来,张开破烂的双翼冲着场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此时,海克刚好被皮杜撞翻在地。

  “这个阴险的王八蛋!”闵采尔就像石像一般盯着场里变得更加混乱。两黑一白三条巨龙相互撕咬着,打斗着。想要迅速结束战斗的皮杜被孟德斯鸠咬住了背脊,硬生生拖离了海克。幽灵龙身上突起的巨大骨刺借着撞击的力量深深扎进了皮杜的体内,刹那间墨绿的龙血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小闵……”早已重伤的海克颓然倒在地上,巨大的龙头恰巧倒在了闵采尔身边,“看来很快就要结束了呢!”

  黑龙的眼底浮现起深深的绝望。孟德斯鸠收拾掉皮杜不过是时间问题,自己也早就失去了反击的能力,除了等待最终的结局,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望着如同石头般僵硬的闵采尔,海克歉疚地动动嘴角,尝试露出友好的微笑。

  “这下连累你了,作为世界上第一强大的存在,我海克深感愧疚啊……”他斜着眼打量着闵采尔,忽然嘴里轻声念叨起什么。闵采尔左手的龙印顿时变得灼热耀眼,之前孟德斯鸠留在他身上的禁锢法阵“啪”的一声轻响碎掉了。

  “尽量逃走吧……”海克深吸了口气,尽力大声说道,“我们完成融合后封魔阵就会崩溃,那时候你就能出去了。希望你的快腿能救你一命,不要被孟德斯鸠给当成了点心。这就算我们相识一场留给你的礼物了!保重!”

  海克微笑着,等待闵采尔撒腿离开这个冷酷的战场。孟德斯鸠和皮杜的大战已经进入了尾声。幽灵龙将黑龙牢牢的压制在地上,长满骨刺的头颅正缓慢地靠近激烈喘息着的皮杜,似乎享受着猫玩老鼠的乐趣。它最后伸出右爪将皮杜的脖颈撕开一条大口,让血汨汨地流了一地。

  “四百年了!自从我们被关进这该死的地方,已经过去四百年了!”孟德斯鸠巨大的身躯兴奋得轻微颤动着,连眼窝里的诡异红光也变得刺眼起来。他张开破烂的骨翼,仿佛享受这合体前最后一刻似的仰天长啸,发出一阵阵凄厉尖锐的长鸣,“我才是这身躯,这灵魂的主宰!万恶的法瑞尔,我将应验四百年许下的诅咒,毁灭你想要保护的国家!让你的子孙只能在这辉煌废墟中哭泣!我发誓!”

  “他疯了……”海克有些战栗的望着不断抽搐的皮杜,放弃似的垂下头。却不料这一瞬间,先前还在活动筋骨准备逃走的闵采尔如同一阵旋风似的对着孟德斯鸠冲去,展开双手抱住了幽灵龙的尾巴。

  “以闵采尔之名,启动魔狱封雷阵!最后的雷狱无走剑奥义·湮!”